- 金錢
- 29421
- 威望
- 17147
- 貢獻值
- 5337
- 推廣值
- 0
- 性別
- 保密
- 在線時間
- 85 小時
- 最後登錄
- 2026-10-26
- 主題
- 5124
- 精華
- 0
- 閱讀權限
- 90
- 註冊時間
- 2011-4-26
- 帖子
- 5317
  
TA的每日心情 | 衰 昨天 23:53 |
|---|
簽到天數: 2152 天 [LV.Master]伴壇終老 - 推廣值
- 0
- 貢獻值
- 5337
- 金錢
- 29421
- 威望
- 17147
- 主題
- 5124
|
正是初春时分,河岸边柳树吐了新芽,一条一条泛着嫩嫩的绿随风摇曳,苇塘边田埂上,沉寂了一冬的野草野花在春露的滋润下一天天的拔节攒高,鲜嫩的野菜一簇簇钻出了化了冻的的泥土,伸展着泛着新绿的。就连沉寂了很久下运河似乎也被这满天满地的春意感染了,撒着欢儿奔腾着流向远方。; s+ S- A; }3 E& x2 {, u
昨夜下了一场透雨,空气中弥漫着夹杂着草气的清香和湿润,清晨的杨树洼在仍未散去的雨雾中越发的朦胧,看起来如画似的仙气缭绕。* b0 F8 N5 ~* n6 s _% \
鸡已经叫了三遍,吉庆仍然赖在炕上不起,尽管早就醒了却还是围着被蜷缩在炕梢。“吉庆,快点起了!”
0 j! _: O8 W$ e- q7 S6 O 大脚又在叫着,便叫边拎着猪食桶往后院走,院里那群扎在一堆抢食的鸡鸭被她风风火火的脚步惊得四下纷飞,叽叽嘎嘎吵作一团。
& X$ E o! q c% J 大脚是吉庆的娘,因为一双走起路来快如风的大脚片得名,全村人无论老少都这么叫,叫的顺溜她应得也爽快,再加上大脚性子随和厚道,办事麻利利索,逢人见面不笑不说话,在村里那是出了名的好人缘。相反,吉庆的爹长贵却是个一锥子扎不出个屁的主,看起来硬实实粗壮的汉子,却说不出口整句话,说憨厚那是有些夸奖,其实就是个木讷。常年不见他和人说个话唠个嗑,遇到个大事小情的,总是大脚出头,他却闷头耷脑的蹲在一边捏着个旱烟“吧嗒吧嗒”的抽。$ L& |, R, \6 P$ n* ?. ]
好在吉庆没随了爹,打小就是个鬼怪精灵,上房爬树下河摸鱼没有不在行的,小小的年纪竟然也知道义气当先,每次和河北儿那帮孩子打架,总是第一个窜过去最后一个跑回来,为此吃了不少亏却围拢了一帮村里的小崽子。
. `7 c9 `4 _% Q6 \7 E 吉庆长得也凑齐了爹妈的长处,大脚的俊俏白皙,长贵的硬朗壮实,再加上机灵乖巧的心眼,村里的大人小孩没有个不稀罕的。& P, \( F7 H4 x& s0 C+ U7 j
要在往常,吉庆这时候早就起了,不用大人吩咐就会挎着柳条筐一竿子窜出去。地里那么多刚抽芽的野菜,嫩得一掐一股水,一胡虏一大把,挑回来不仅可以喂猪还可以叫娘和着棒子面贴饼子,刚出锅煊腾腾的饼子就着熬好的小咸鱼,一口咬下去香的掉了牙。
, Z- k* M3 R2 p- @# d7 N 可今天,吉庆真的不想动弹,懒懒的萎在那里心里还在扑通扑通的跳。
- n+ k( p, s4 K% X2 E' h3 q3 S9 k 昨天夜里回来的太晚,东屋里爹妈早就睡了,他摸索着进了西屋囫囵的躺在了炕上,扯过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大气也不敢出。刚才看到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有些突兀又有些震惊,直到躺在炕上,一闭上眼还是过画似的闪现,清晰鲜明的让他有些晕头转向。就像突然发现了一个精心掩盖的什么秘密,却被他无意中发现了,心悸又有些惶恐。
" u" K6 f' E7 O: o, F/ K1 D 一宿睡得着实的不踏实,早早的就醒了,醒来睁开眼却突然的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,于是吉庆重又陷入不安和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中,下面的那个东西又开始涨的生疼。
7 g9 r& Q( W$ W$ o. v “操!”
" l% o* U* v: K: s1 b 也不知道恨什么,烦躁的吉庆恨恨的吐了口气。; H4 a7 w4 j. t
昨儿黑得早,天空里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,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来。前街锁柱家的黑狗下了崽,一窝好几个,各个圆滚滚的好玩的要命,让吉庆惦念的紧。
5 J2 r$ ]' O5 ]5 A+ w3 n% Z- ?3 J! T 锁柱爹答应他要给他一条的,所以每天一得空儿,吉庆便一竿子窜到锁柱家,把那窝狗崽看住了,恐怕一打眼的功夫就被人瓜分了。7 k# L" {4 }& [: x, C& j8 f$ _
据说,大黑狗是警犬串出来的种,锁柱爹托了好几个人才淘换来的。吉庆打老早就盯紧了,下了崽儿一定要弄一条。
1 N8 d7 M% j+ `* v) O 昨天在锁柱家玩到很晚,直到远处不时的想起闷雷,吉庆才恋恋不舍的回家。$ O5 ]+ E3 ^8 |/ _3 _1 C: N
临走还不忘嘱咐锁柱看住了狗崽儿,锁柱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,让吉庆放心。) _. H/ g* J% V; [( C5 z) c% _
雷声滚动着闷声闷气的由远而近的的传过来,天边忽闪忽闪的电光在乌云后面若隐若现,像是给黑漆漆的夜空陡然镶上了一层金边。9 P- u g! w0 S/ P; t3 t
吉庆家在后街,从锁柱家出来要穿过好几排错落的房子,中间有崎岖蜿蜒的胡同贯穿。吉庆本不想再钻胡同的,看着黑漆漆的胡同口就那么敞着口躺在那里,实在让吉庆胆颤,但看着雨似乎就要倾盆而下,咬咬牙闯了进去。+ D5 K3 D6 O0 ]" F3 {0 B
没有一丝的月光,吉庆努力的辨识着脚下的路,就着偶尔一现的电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。夜深的杨树洼沉寂在一片死静的静谧中,突然会有一两声狗叫,但很快又悄然无声,只有越来越重的雷轰隆隆的在天边荡漾,每响一次吉庆的心都会随着雷声扑通扑通的跳,然后又提心吊胆的等着下一次。/ F4 A: z3 I1 x& R# r- T7 j
拐过前面村里的仓房就是吉庆的家了,吉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就在仓房的拐角处,一丝声音陡然的从雷鸣的间隙传过来,吉庆不由得汗毛都乍了起来,下意识的就停住了脚步,哆哆嗦嗦的紧紧地靠住仓房冰冷的砖墙,眼睛不安的在四周巡视。
0 N. d( B9 u0 j4 u5 J 那是人的声音,窃窃的飘过来,悉悉索索的并不真切。7 L: f8 D, Y+ W
吉庆的耳朵立了起来,努力的辨识声音的来源,心跳得更加厉害,手扶着身后的墙不由得颤抖着。是鬼么?想到这里吉庆几乎尿了裤子。5 k# [0 F) @' T& G; {7 N' v. O
声音还在若隐若现,吉庆听出是两个人在说话,心稍微定了下来。鬼肯定不说话,鬼都是上来就掐住小孩儿的脖子,张嘴咔嚓就是一口,小孩连叫都叫不出声来。这是前院赵奶说的。赵奶总是给他们讲一些鬼怪的故事,听得他们一个个皱紧了眉头大气都不敢出却听得仍津津有味。5 X; B+ \2 H% J0 g4 S
吉庆终于发现了传出声音的地方,就在他身后仓房里。吉庆斜斜的瞟了眼仓房上方黑漆漆的窗户,可那里黑不窿咚的连点儿光都没有,怎么会有人?) L x+ [9 R" ?. K- i& g0 q
一定有坏人!6 W* L4 V3 w+ C+ V" F0 G3 ^
吉庆想起了老师讲过的小英雄刘文学,就是英勇的抓住偷公社财物的坏分子,才成为了全国闻名的少年英雄。他一直的希望自己也可以成为那样的英雄,戴着大红花站在台上,接受同学们羡慕的眼光和老师的称赞,可一直没有机会。
! f( ^0 R5 N! Q) j4 @' S 现在哪还有坏分子啊,就算有自己也遇不到,即使遇到了自己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估计也打不过,别到时候英雄成不了却被坏蛋干掉了,和刘文学一样,那可不划算。" M8 ]. V1 `- @$ b7 ^
想到这里吉庆几乎拔腿就跑了,但好奇心却让他一直犹豫着。那就不抓了,看看是谁总可以吧?明天可以去村长那儿报告,村长一高兴下次再去他家里偷枣的时候,一定不会追着他们满街跑了。
/ Q! L y7 N5 G. B* B9 a8 D 吉庆忍不住的跃跃欲试,也不再害怕了,胆子似乎一下子大了起来,就像被一口气吹起来的猪尿泡。
6 n# l9 {" N9 @- V8 z: [. | 仓房的门紧紧地闭着,吉庆悄悄地推了推,纹丝不动。他转到后面,他知道后面有一个窗户是打烂的,那是前些天为了试试新做的弹弓子,一不小心打碎的。
+ \$ A! u; `3 i$ v; E2 U6 R7 T) ^ 当时碎玻璃哗啦啦掉了一地,吓得他们好几天都没敢从这过。
4 Y+ N$ m, G1 H0 f+ V Z1 @ t) B8 U9 e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