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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的每日心情 | 開心 昨天 19:29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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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第一节/ p, y3 o+ m0 n" y7 [5 |4 i8 N
“陈刚,刚才你摸过我的胸部?”妻子轻轻地推了我一下,大声地问我。
0 B, c$ {7 m( {/ W" k9 P! ?1 R 我今晚在外面吃饭,回来已经十点半了,一挨到床就睡过去了。妻子是不是做梦了?因此我躺着没有动。/ I; L* G# Z# ]) c
“陈刚,你看,谁弄烂了窗上的纱网,”妻子坐了起来,半只**从乳罩里探出来,轻轻晃着我的眼睛。
9 f* R- m* X) C) j 窗子一直是开着的,但是窗框外侧钉着十几根钢筋,人是进不到屋子里的。妻子靠着窗子,难道是有人在外面弄破了挡蚊子的纱网,把胳膊伸进了窗子摸了妻子的胸部?有这种可能。房子在村头上,院墙又矮,人很容易进到院子里来。3 b: _4 D \" c- s
“听,外面有声音,”妻子神色慌张起来,“你听见了吗?”
2 n! ]: O5 W8 W% j/ `! V0 X$ A( a 说实在的,我什么也没有听到。不过,我还是跳下床,冲出了屋子,一下子从院墙上跳出去——屋后一家的狗突然叫起来,我急忙朝狗叫的地方跑过去。
8 n" A; A; c! G% J2 ~4 N8 m6 | 然而,还未等我绕过房子跑到屋后,一辆摩托车已冲上了离我住的房子不过几十米远的公路,拐过村前的弯路消失在黑暗里了。
5 f$ P1 V O- S 难道就是这个驾驶摩托车离开的人跳进院子里动过妻子胸部?- V# C% N7 u' R' ^
我和妻子本来是住在镇机关家属大院里的,但是现在那里的房子全拆了,正在盖宿舍楼,于是就在镇机关附近的村子里租了这房子。院墙是矮一点,但是谁这么大胆敢跳进院子把手伸向我的妻子?要知道:我是在镇派出所上班,是一名警察。
8 e b- y, _ A% P' M& Z8 e( M7 I 夜像一位老人,坐在远处的山岗,把星星挂满在脸上;风却像一位盲人,唰唰地抚摸着睡熟的村庄;躲在不同地方的青蛙,却在齐声歌唱;村边连成一片的庄稼,已甜甜地进入梦乡……; \# P& d% f2 z, j( s
但愿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在梦里,我闭上眼睛,不愿去多想。
. R5 z; W- A4 S3 ~ 妻子很漂亮,我说她像天仙一样美丽,不会有人提出异议;我说她非常非常爱我,也不会有人出来反驳。生活像一根结实的绳子,把我和她捆绑在幸福的帆船上,快乐的水载着我们自由的流浪……! x8 v. G- C+ q# K6 P% C: j
出了屋子的妻子,过来轻轻地靠在我的身上,我随即把她拥在怀里。她的肉体好像化成了温柔的夜色,通过呼吸就遍布在我身上。& a3 m+ V5 G6 y: t
“捉迷藏吧,”我说。这是我和妻子的暗语,是做*爱的意思。“还从未在外面玩过这样的游戏呢。”
% Q B* w5 y4 ]2 [% ]3 q “观众太多了,”妻子深深的吻了我一下,“天上的星星不说,蚊子会用肉做的口袋装满你我的鲜血来纪念我们这次游戏。还是回家去吧。”, C* [7 Y) r. e X$ C) h
重新躺到床上,我却没有了“捉迷藏”的兴趣,因为明天要早早上班。
9 S% d4 }+ i9 A. \7 |5 { p 妻子把脸贴在我的胸脯上,手在我身上轻轻地抚摸着,这是她想“捉迷藏”之前喜欢做的动作。1 Y3 {, A4 R( |7 z1 ^
“我想早点睡觉,”我说,“明天要上山,全县雨季造林现场会在咱们镇召开,县长亲自来,全所的人除了留下值班的,都要上山。”' G8 p# O. X, D0 ~; A
“明天上山别光欣赏风景,多注意脚下呵,”妻子的手不动了。“如果天不好,别忘了带雨衣,——这事我想着。对了,我明早要早点做饭,是吧?”
" Z+ z& [; ?7 V 我使劲握了一下妻子的手,算是回答。她就把脸贴在我的肩膀。我睡过去了,可是她还在想……
1 q% u9 ?% r# l2 C i; @0 Y+ \0 j 第二天上午在山上,下起了小雨,我才注意到妻子用麻绳绑在摩托车上的雨衣。妻子,我谢谢你!我在心里说。这事虽然小,我却不会忘记,雕刻在了爱的心底。2 k R/ Q3 p- o1 p! G$ K
我把雨衣从摩托车上取下来,但是没有披在身上,因为大数人没有带防雨的工具。所长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,我把雨衣送给了他。可是所长又把就雨衣送给了站在主席台下的,本镇的副镇长穿上。县长、林业局局长、镇党委书记、镇长坐在临时用土筑起的主席台上,主席台的顶部用塑料布遮挡,雨下得再大,主席台上的人也淋不着。5 R" C: y# W1 o- X+ Q
从山下通到开会这个地方的土路上停放着三十多辆小轿车。这座山却是光秃秃的,山上比我高的树还没有停在这里的小轿车多。& T8 k; h, w+ I: t
我这是第四次来到这座山值树了,年年值树不见树,主要原因就是镇领导也好,村领导也好,没有真正把植树的事情当回事,平日的工作只是应付上面的检查,检查过后就不管树是活是死了。这次值树现场会,镇政府又花了很多钱,先买了树苗,后又用挖掘机筑了主席台,现在遍布在山上种树的人也是花钱雇来的。当主席台上的镇党委书记介绍本镇的值树经验时,我的脸上阵阵发热,因为他说的大多是空话假话。1 J' l+ B: g& f6 T2 W
雨没有下大,但是我的上衣已经湿透了,也许妻子正为给我准备了雨衣而感到欣慰,她却没有料到我会被淋透。前天下过一场大雨,上山的挖掘机在路上陷过一次。现在雨下得虽小,但是山坡上已经开始淌起细小的水流来了。* p9 x5 r o# F5 S# J2 V& }1 v
可是,我突然听到异样的声音——主席台后面的山坡上,一堆泥沙正往这儿滑落着,几块石头已经从这堆泥沙里冲出来,正朝主席台滚落下来。' h. H5 S& L0 Y6 E- D5 N/ w: T! U7 w
“危险!”我大叫一声,随即跳到主席台上,一手抓住了县长,一手推了林业局长一把;我把县长刚拉到一边,几块石头就落下来,其中一块击中了镇党委书记,他当场就倒下去了。镇长则被石头砸飞的桌子面击中了,侧倒在地上。
4 u+ d! d; i+ Z: Z7 G 我把县长压在身下,林业局长因为被我推在一边,没有挨上石头。然而随即而下的泥土,冲落到主席台上,我身上虽然受到了泥土的撞击,但是并没有受伤。( s$ r* m y. ?, M# w% o6 K& 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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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第二节
, Z# j K( v9 \- w6 V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,好多人冲上了主席台,把我从泥土中拉出来,把县长从地上扶起来。6 O& H# J6 z) \7 J
“谢谢……”县长说。他过来使劲握住我的手。“你要不要紧?”
$ q3 E: O% \2 U1 H3 P “没事,”我活动了一下身体,身上的泥土刷刷地往下掉。# f* q8 R& c0 a" f, A; H4 O
如果妻子知道了这个场面,好心疼我了。
/ a: I$ p% F, Q# i l9 ~ 会场已乱了套,有忙着救人的,有大喊大叫的,有打电话叫救护车的。不知是谁把我的雨衣披在了县长身上。
7 e% k% ~. Z1 n' Y, q 人们已经把埋在土里的人扒了出来,曾坐在县长左边的党委书记停止了呼吸;林业局长和镇长都受了轻伤。县长只是把衣服弄脏了,受了一点惊吓,一点事儿也没有。
( q& ?& c5 D) h0 ^ M 几辆轿车把受伤的人拉走了,但是,不管我愿不愿意,所长硬是也把我往一辆车上推,叫我到医院检查检查。可是车一下山,我就从车上下来了。我没事,不想到医院。我走进村口的一家商店里避雨。现场会已经“结束”了,一辆辆轿车从商店门口开过去。
: ?& W6 M9 b& y6 v. b 雨下大了,商店的铁皮顶被雨敲得哗哗响。我脏乎乎的像个泥猴似的,连屁股下的橙子也给人家弄脏了。于是我干脆就出了商店,冒着雨往派出所赶。
0 ~8 V; K2 V! r4 I1 a9 s2 Q5 x “等等,”店主的女儿追出来,递给我一把雨伞。“不管什么时候捎回来就行。”
+ P( S5 o4 @+ `: x9 {1 ~* s 但是还没等我说声谢谢,她就跑回了商店。8 \8 O& p; `2 g. L+ d! T/ j
雨在欢快地敲打着雨伞,脚下的泥土叭嗒叭嗒地响,云好像对什么也有意见,挺着黑厚的脸。% o# _& g( O" I1 z; \% v8 U
今天这个装模做样的现场会早早结束了,我非常高兴。就是山体的突然滑坡,给部分人造成了巨大痛苦,我心里也非常难过。
' i% e! A! |' t1 K 走了十几里的路,回到派出所天就晌了。雨停了,同事都以为我是从医院里回来的,纷纷打听被救护车拉走的另外几个人的情况。他们都很兴奋地看着我,因为我救的人是县长,谁能料到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。, V7 J9 A, n. D, n
“不知道,我光知道我没事,”我说。看到我的摩托车好好地停在车棚里(同伴把它放在车上拉回来了),我就准备回家了,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。所里没有洗澡的地方,我要回去好好的洗一洗,换身干净的衣服。
7 x8 A/ T- H+ ^: V 但是妻子不在家里。中午我一般不回家吃饭,今天给现场会做保卫工作,镇政府也会安排我们到饭店吃饭的。
3 f5 ?/ z$ o- v4 o9 k 太阳热水器里的水一点也不热,但是我还没有洗完,手机就响起来。
& N( w( v! c; w “小陈呀,你上午做得太好了,你真伟大!”是所长打来的。“下午就不要上班了……放你几天假,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吧。”. U( z/ v% \+ D- V" [
我答应着。所长从公安局里调来还不到半年,还不熟悉乡镇基本情况。我能听出来,他也是很兴奋。( `: K3 L/ {& ^. P4 X- m, \
我泡了一包方便面吃过,然后就睡了一会儿。7 _% T s. W" v! p
妻子四点多钟回来了,她对我笑笑:“今天没有被淋着吧?”! v4 T' \( V% A1 x0 v1 G
“淋着了,”我指了指脱下来的一堆衣服。0 G) v- d9 B; v/ K
“雨衣呢?”她吃惊地问我。
& N0 u/ }& V6 ?" x4 ^/ F3 b “给别人披了,”我不好意思地说。4 H0 y/ |$ I# j4 p' ~
妻子有点不高兴了。她把对我的爱,通过语言或是物体传递到我身上的时候,希望我能好好地享用,不喜欢我“转嫁”给别人。8 N. R9 S% X8 I/ A2 K
她过来抚摸着我的脸,我把头埋在她胸前。只从我参加工作后,像这样在白天亲热的机会不多。派出所活多人少,不下班一般不回来,也没有个星期天什么的。, C. M& n" O; D/ S+ o0 K0 J* G0 {
突然有人敲门,而且还很急,好像要把门踹下来似的。我跑去开了门——前进村的村长周大胜,从嘴里喷出很浓的酒的味道,两眼直直地盯着我。6 I1 X, o, C* n% _8 S3 R9 E+ h9 S
“听……听说你在家里……我儿子跟你学武功的事你考虑了没有?”他说。手扶住门框,但是还是差一点倒在我身上。
" J* \& E4 e6 ^: _5 V! ^ “还是送他进正规武校,”我说,“既能学习武术,又能学习文化。”
. W; A, a' F! E" A- P “不……”周大胜摇着脑袋,“武术学校没有绝技,而你有。再说,我儿子不是学文化的料,初中毕业就行了……”
( R7 a: W: t& M9 V 我会一点功夫,警校毕业后,就做起了警察。周大胜找过我好几次了,叫我交他儿子学功夫,我是个热爱工作,且有家庭的人,没有时间带徒弟,就一直没有答应他。
& Z" C4 x6 T$ E “再不要为此事找我了,”我有点火了,因为周大胜硬要闯进屋子里,我真的不欢迎一个醉汉;妻子更讨厌酒味。9 t. B1 A6 j# V. @4 O" `
“你有什么了不起,”周大胜突然对准我的脑门打过来。我身子一闪,他的拳头击在了我的肩膀上,但是他随即失去了重心,要不是我扶着他,他就倒在院子里了。
: K) B) I% ^, l# Y+ R& ]# q 他竟呼呼地睡过去。我总不能叫他倒在我身上睡,只好把他抱进家里,睡在沙发上。 [$ G6 ]* @, Y! r, z I# F' q, z
妻子没有言语,但是一直邹着眉头。我知道她心里有话要跟我说了,因为她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之前,总是邹着眉好好想想的。
g6 @- P6 R6 o" J0 j 但是周大胜哇地一声吐了,一些还没有消化的饭菜流到了他的脖子里和衣领上。我差一点也跟着吐出来。急忙把他抱到院子里的木橙上,然后脱掉他的上衣。妻子舀来了水,我就给他冲了一下脖子。妻子把他的衣服扔进了院子的洗衣盆里。我把他和橙子一起抱到墙角,叫他倚着墙睡,又忙着收拾家里的呕吐物了。
$ [3 U9 C! _7 h8 t7 M% u “你不做警察行不行?”妻子把衣服洗完,凉起来说。. H. b/ c; }# o B9 _# h& z4 H
妻子是跟师傅学功夫的时候认识我的,那时我就进了警察学校。师傅最拿手的功夫是绳子功,舞起绳子来,只见一团黑色的雾在飘动,遇到石石烂,遇到树树倒。但是他选择徒弟要有几个条件,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人要正直,心要善良。妻子的父亲是一个企业家,一直支持公益事业,他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师傅面前的时候,师傅很高兴就收了她做徒弟。妻子跟我结婚,但是并不喜欢我做警察。这是她第三次提出叫我辞掉警察这个职务了。我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语跟她解释。5 U) F1 z7 n. U- N7 S5 o* v
我的手机响了,是副所长打来的,有人报告在后瓦夼村的山脚下,雨水从泥土里冲出了一具女尸,已开始腐烂了。所里的面包车马上就过来拉我去保护现场,县局刑侦大队的人随后就到。
& e& f# R; h+ u. p0 H 出门的时候,我想亲吻一下妻子,但是她躲开了。可以前我出门时她总是主动地亲吻我。我开始担心有一天会失去她了。
* ?& ^$ ]" _2 [# I( ~; a- q7 _% a5 c 车到后瓦夼村,那个报案的老人等在村口,他是到地里看庄稼时发现尸体的。尸体本来埋的很深,但是上游的一个溏坝决了口子,大水拓宽了河道,才露出了埋在河边的尸体。车开不到山脚的现场,我们走到河边。远远地看到了那具女尸,她在小河边的泥土里,露着半个身子,身子朝下,黄色的长发,两只手被绑在身后,一只**向下垂着,被水冲得晃来荡去。
, L$ H1 l( T/ I1 N( D- _0 n 是情杀?奸杀?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叫这位女子失去了性命?我知道我将对妻子说什么了。只要社会上还有罪犯有凶手,我就不会退出警察的队伍。
& w, ?% ?2 O2 d; U- o+ r 等邢侦大队的人来到以后勘查了现场,并小心地挖出尸体运走,我们才撤离了现场。之后我又回到派出所忙了一阵子,回到家里,已经六点多了。周大胜还在那里睡着,不过他不是倚在墙角上,而是躺在地上了,身下铺着单人的竹席,身上还盖着一条床单。——妻子对他还行啊。但妻子不在家里。% v: M4 N& }" Q$ I e
我发现了她给我留了一张纸条——
+ I$ {$ Z: ^( W' ?% K/ R 陈刚:我想一个人呆一些日子,不要找我。也许你我的结合是个错误,我不适合做一个警察的老婆。我们还年轻,重新选择,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爱你的妻子。' g1 h8 Q2 t- \; I. ^8 u& X
梁艳1 X8 d9 T' x1 v0 Z#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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